一千年前的中国人怎么搞环保

  生态保护,话题很老。宋人虽没什么高科技,无法做出空气质量报告,也不能检测水质、土壤、噪声、电磁辐射等,但他们在资源开发、尊重自然等方面的经验,在今天仍有借鉴意义。

  宋代中前期,皇帝总体比较体恤百姓,为避免官府与民争利,曾多次下文开放山泽,官府不得随意插手。淳化元年二月,宋太宗在《诸处鱼池任民采取诏》里明确指出,各地江河啊湖泊啊池塘啊,以前都归政府管理,老百姓没份儿,让俺老怀伤感,从今以后,祖国大地的水产,任民间渔捕。如果自家吃,白吃,不收钱。如果贩卖,缴点税。

  但中央一松口,地方就反弹。宋朝人口众多,崇尚奢侈,既然皇帝规定任由百姓采捕,全社会立马积极行动,于是“川蕴中贫”。陆游曾感慨:俺大宋早先用有度,取有时,捕有法,没过度开发,生态环境多好啊。如今全民行动,捕呀杀呀,导致危机重重。

1.jpg

  没办法,皇帝只好下令保护动物。比如建隆二年二月,宋太祖在《禁采捕诏》里明确诏令百姓,不准随意张网捕捉鸟兽虫鱼,特别不能损伤鸟蛋幼兽,相关部门要睁大眼睛,每年都要下文向百姓重申并报告。大中祥符三年二月,宋真宗更是严格要求,每年春夏期间,正值万物竞长之时,各州府赶紧到民间收缴粘竿弹弓罗网之类“作案”工具,哪个不开眼的敢私藏不交,严惩不怠。

  明眼人一看,其实皇帝的目的不是禁渔猎,而是要求广大群众选择合适的季节渔猎适量的成年动物,避免杀鸡取卵。

  宋真宗治国水平不高,却心比天高,曾学秦皇汉武去泰山封禅。在大中祥符四年八月,这皇帝发了个奇葩诏书,要求农民在十月以后才能烧火田(在田里焚烧野草作肥料),以避免烧死昆虫。不过保护的是害虫还是益虫,天知道。

  彭乘《续墨客挥犀》记载,王安石从不杀生,退休后住在南京,“每得生龟,多放池中”。诗人陈与义,不缺钱,写过《放鱼赋》,记叙采人竭泽而渔,无数鲜活的鱼虾命在顷刻,老陈万分心疼,赶紧掏钱买下放生。

  宋政府也积极推进该项工作,多次命令各郡县设立放生池,举行放生活动。据统计,《全宋文》中收录放生池碑记和讨论放生的文章就有20篇左右。宋代的戒杀放生思想,主要来自于当时理学之“仁”。理学家张载曾提出“民吾同胞,物吾与也”。

  当然,宋人并非不知变通,比如遭遇动物威胁时,还是以人为重。陈尧佐《戮鳄鱼文》里说,他在担任潮州通判期间,万江硫磺村张氏子,和母亲濯于江边,为鳄鱼所食。陈尧佐命人捕得这鳄鱼,“诛其首而烹之”。某年发生蝗灾,朱熹作《发蝗虫赴尚书省状》,主张立即采取措施捕杀。姚炎《捕虎纪略》记载,安徽祁门发生严重虎患,2000多人死伤,端平改元,傅褒为知县,组织捕杀,捕11只虎,朝廷予以奖赏。

  此外,宋时黄河等经常泛滥,淹没庄稼,冲毁村庄。中央不仅下诏疏浚河道,还号召广植堤岸树,以固堤防。宋太祖建隆三年十月诏:“缘汴河州县长吏,常以春首课民夹岸植榆柳,以固堤防。”堤上,疏植桑柘,可以系牛,牛得凉荫而遂性,堤得牛践而坚实,桑得肥水沃,桑多则蚕壮。这就构成了“堤树—牛—土—桑—蚕”的小型生态系统,一举数得。

  修堤坝,植树造林,赤膊上阵,挥汗如雨,那些宋朝官员,有点让人感动。

  来源:报刊荟萃

(责任编辑:田蓉)

标签: 中国人 环保

阅读:0

加载更多
关于本网 广告服务 合作伙伴 人员招聘 联系我们 法律声明 人员查询 在线排版